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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在夜里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画面不再是模糊的光晕和未知的身影,而是清晰得可怕的、被反复回放的真实记忆。她梦见自己跨坐在陆行舟身上,梦见他的手指扣着她的腰,梦见自己在他身上起伏时腹部肌肉酸软的颤抖。梦里的她没有挣扎,没有咬他的肩膀,没有流泪——她在笑。她俯下身去吻他的嘴唇,吻他喉结上那颗极淡的痣,吻他蹙紧的眉心。她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三个字。
“我要你。”
梦境在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骤然碎裂,破碎的画面像镜子一样一片一片地砸向黑暗。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太阳穴突突作响,后背全是汗。吊带睡裙的细带从肩膀上滑落,胸口那片薄薄的丝绸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她急促起伏的乳房轮廓。腿间的内裤中心洇湿了一小片,黏腻的触感贴着她最私密的地方,让她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她想坐起来,身体还沉浸在梦里的余韵中,小腹深处一阵一阵地隐隐抽紧。
然后她看见了那双眼睛。
陆行舟不知什么时候躺在了她身边。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桃花眼在微弱的月光里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安静地、专注地看着她。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他的表情不是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调侃,也不是惩罚她时那种克制的冷意——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像是在凝视某件极其珍贵却又不知道能不能长久拥有的东西时的表情。手指悬在她脸颊上方半寸的位置,好像在她醒来之前正在触碰她的脸,却被她睁眼的瞬间打断了。
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躺在了她的身边,没有碰她,没有叫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苏晚晴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微张,瞳孔里还残留着梦境里的余温。她和他在极近的距离里对视了几秒,时间在那一刻像被拉长成一根极细的丝线,空气浓稠得几乎能用手触摸。
“做春梦了?”他轻轻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尾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上扬。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他知道,他什么都看出来了。睡梦中她无意识夹紧的双腿、泄露出的细碎呻吟、情不自禁蠕动扭动的腰肢,被他尽收眼底。她不知道他在黑暗中看了她多久——但当她睁开眼睛看到他的第一秒,她就明白了,他在夜里一直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等着她。
苏晚晴的脸在黑暗中瞬间烧红,从下巴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锁骨,羞耻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她想转过头去,想把他推开,想说“关你什么事”。但梦里的画面还残留在她的视网膜上——梦里的她正在对他笑,梦里的她正在说“我要你”。她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没有发出一个字。
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无声地流泪,而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再也压不住的崩溃式大哭。她仰面躺在床上,泪水从眼角滑进发鬓里,肩膀剧烈抽动,喉咙里逸出一声声破碎的、压抑的呜咽。她把手臂压在眼睛上,试图挡住自己的狼狈,但泪水从手臂边缘流出来,顺着太阳穴淌进耳朵里。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从手臂下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恨你把我关在这里……我恨你用那种方式惩罚我……我恨我自己那天趴在阳台上不敢跳下去……我恨我的身体……它不听我的……它明明应该恨你的……但它不听我的……”
她的声音彻底碎成了呜咽。她说“恨”的时候咬牙切齿,说“不听我的”的时候声音却软了下去,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放弃了挣扎,承认自己在往下沉。
陆行舟没有说话。他伸出左手轻轻握住她压在眼睛上的那只手腕,把她的手臂从脸上移开。她哭得整张脸都花了——眼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鼻尖通红,嘴唇被她自己咬破了皮渗出一丝血痕。她不愿意看他,把脸别到一边,下巴还在轻轻发抖。
他伸手把床头灯打开。是调到最暗的那一档,昏黄的灯光像一小汪融化的蜂蜜淌在床头柜上,刚好能照清她的脸,又不至于刺眼。然后他用指腹轻轻贴在她眼角,拇指缓缓滑过她的下眼睑,擦掉一行泪痕。指腹上那颗薄茧粗粝而温热,擦过她红肿的眼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