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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姐姐,晚安。”
“晚安,小狗。”
屏幕暗了。
通话结束。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进浴室。按照程序,取下贞操锁,取下肛塞,清洗,擦干,重新戴好,重新锁上。然后躺回床上,关了灯,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又亮了一下,她发来一条消息——“睡吧。”
他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他翻过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过头顶,蜷起身体。黑暗中,他的手无意识地伸到了胯下,隔着内裤摸了摸那个笼子的轮廓——冰凉的、坚硬的、不容置疑的。他的指尖沿着金属条的弧度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移动,从顶端到底部,从底部到顶端,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易碎的、需要被小心呵护的东西。
他在抚摸她留给他的锁。
她在抚摸他留在她心里的钥匙。
两个人隔着一整个太平洋,被一把小小的金属锁连接在一起。他不知道她在那边会不会偶尔想起这个锁,会不会偶尔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一摸那把钥匙的轮廓,会不会在某个失眠的夜晚,把那把钥匙举到灯下,看着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然后想起他——想起他跪在她面前的样子,想起他哭着说“小狗很开心”的样子,想起他把脸埋进她枕头里、像个婴儿一样蜷缩着的样子。
他不知道。
但他愿意相信她会。
因为如果他不能相信她会想他,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四个月。四个月,一百二十天,两千八百八十个小时。每一个小时,他都在等她的消息;每一条消息,他都在期待那个字——“乖”。
他把手从胯下收回来,放在胸口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很慢,很稳,像某种古老的、不知疲倦的机器。这台机器的开关在她手里。她不在的时候,它就自动运转着,等她回来的时候,它还在跳,一下都不会少。
“姐姐。”他在黑暗中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窗外,月亮挂在树梢上,又圆又亮。月光洒在窗台上,洒在那盆她养的绿萝上——他已经学会了怎么浇水,一周两次,不多不少。
绿萝的叶子从盆边垂下来,长长的,绿绿的,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她走之前说,等绿萝的藤蔓长到地板上的时候,她就回来了。
他量过,现在离地板还差二十三厘米。
二十三厘米。
四个月。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数到一百下的时候,他又想她了。数到一千下的时候,他还在想她。数到一万下的时候,他终于睡着了。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色的光里,穿着那件灰色的卫衣,头发披散着,嘴角弯着那个弧度。她伸出手,说——“过来,小狗。”
他在梦里朝她跑过去。
跑得很快,快得像要飞起来。
但他始终跑不到她面前。因为那片白色的光会退,她也会退,他跑得越快,她退得越快。他跑了一整夜,她退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他醒了,枕头湿了一片。不知道是口水还是眼泪。
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姐姐,早安。”
消息已读。
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下,起床,戴上项圈,戴上肛塞,戴上贞操锁,穿好校服,走出房间,下楼吃早餐。餐桌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喝完一碗粥,吃了一个鸡蛋,把碗筷收进厨房,背上书包,走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