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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通话接通的时候,周瑾阳正在吃早餐。
凌晨六点四十分,美国西海岸时间是下午两点四十分。
他算过,每天早上六点半到七点是她那边下午两点半到三点,这个时间段她通常没有课,要么在宿舍,要么在图书馆。
所以他把闹钟设在了六点二十,提前二十分钟起床,刷牙洗脸,戴上项圈和贞操锁,穿好校服,下楼,在餐桌前坐好,等她的电话。
今天她打的是视频。
他接起来的动作很快,快得像手机烫手。屏幕亮了的瞬间,他看见她坐在一张白色的书桌前,身后的背景是一面贴满便签纸的墙壁。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尖抵着下巴,眼睛看着镜头。
“姐姐,早。”他放下手里的勺子,坐直了身体。
“今天周三。”她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她从来不问他“今天星期几”,她比他更清楚他的日程表。
“嗯。第一节是数学,第二节物理,下午有体育课。”
“体育课做什么?”
“老师说测一千米。”
她的笔尖在下巴上轻轻敲了两下。“一千米跑完会出汗。出汗了你要洗澡。”
“嗯,学校有淋浴间。”
“洗澡的时候,项圈怎么办?”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领口。校服的领子是立领,刚好遮住项圈的上沿。但如果脱了衣服洗澡,项圈就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我可以等同学们都走了再洗。”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或者不洗。”她的笔尖停住了。“一身汗回来,姐姐不嫌你臭。”
他愣了一下,然后耳尖慢慢红了。她说“不嫌你臭”的语气太平常了,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这句话落在他耳朵里,被他大脑里的那个“姐姐说的一切都是爱的表达”的过滤器处理之后,变成了——“姐姐允许你带着一身汗味回来,因为那是你的味道,而你是她的。”
“好,不洗。”他说。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笔尖从下巴移开,在桌上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笃笃声。“今天姐姐要教你新的东西。”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不是紧张,是那种每一次她说“新的东西”时都会产生的、条件反射般的期待。从她出国到现在已经三周了,这三周里她教了他很多东西。如何在没有她的情况下自己清洗和佩戴肛塞,如何在每天早上和晚上各录一段视频汇报贞操锁的状态,如何在想她想到无法入睡的时候通过深呼吸来平复心跳——她教他的每一件事,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在没有她的时候,他也能按照她的规则活下去。
“今天教什么?”他的声音有一点点哑。
“今天教你,”她把笔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直视着镜头,“怎么穿衣服。”
他眨了一下眼。“……穿衣服?”
“嗯。穿衣服。”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教一个幼儿园小朋友系鞋带。“从今天起,每天早上,你要按照姐姐的要求穿衣服。穿什么颜色的内裤,穿什么款式的袜子,校服里面穿不穿T恤,扣子扣到第几颗——全部由姐姐决定。”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说“可是每天早上我要赶校车,时间很紧”,但他没说。因为规则第三条:不准问为什么。他想说“可是每天穿什么衣服有什么区别呢”,但他也没说。因为规则第三条同样适用。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
她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红色的笔,从便签纸上撕下一张,开始在纸上写字。她把镜头对准那张便签纸,让他看清楚。
第一行:内裤——不穿。
周瑾阳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不穿”两个字被她用红色笔圈了起来,旁边画了一个箭头,写着“每天”。
第二行:袜子——黑色,中筒,左脚的袜口往上翻一厘米。
第三行:T恤——不穿,直接穿校服衬衫。
第四行:衬衫——扣子从下往上扣,最上面两颗不扣。
第五行:裤子——正常。
她写完最后一行,把便签纸举到镜头前,让他看了整整五秒钟。然后把纸贴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