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地走进教室。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课本,翻开。同桌李浩然凑过来,“周瑾阳,你昨天数学作业最后一题怎么做的?我算了半天没算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李浩然。他的领口敞开着,项圈在衣领下面若隐若现。李浩然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脖子,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注意到。
他是那么正常,那么优秀,那么——普通。
普通到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这让他既安心,又失落。
安心的是,没有人会发现他的秘密。失落的是,没有人会发现他的秘密。
因为他的秘密是他存在的意义,是他活着的价值,是他和姐姐之间那条看不见的、跨越大洋的、用金属和皮革和硅胶编织而成的脐带。
他渴望有人发现,又恐惧有人发现。他渴望有人看见他脖子上的项圈,问他“那是什么”,然后他可以说“这是姐姐送的”——在安全范围内、在她允许的条件下、在不会导致他被毁掉的前提下——向这个世界展示他属于谁。
但没有人发现。
他就这样带着项圈、贞操锁和肛塞,坐在教室里,翻开课本,开始上第一节课。老师在黑板上写公式,他在笔记本上记笔记。
字迹工整,逻辑清晰,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
他从来没有这样穿过衣服,所以他的同桌李浩然在第二节课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周瑾阳,你不冷吗?”
“热。”他说。
“热?”李浩然看了一眼窗外——十月的风把梧桐叶吹得满天飞,教室里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今天最高温度才十五度。”
他低下头,继续写笔记。“我体温高。”
李浩然“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体温高。
他没有说谎。他的体温确实高。
从早晨在视频里看到她、听到她说“姐姐爱你”的那一刻起,他的体温就一直在三十七度以上,没有降下来过。这种热不是环境造成的,是他的身体在回应她的声音、她的目光、她的存在——即使在三千公里之外,她依然能让他的身体发热,让他的阴茎在笼子里胀痛,让他的心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他伸手摸了摸领口,指尖触到项圈的边缘。皮革的温度已经和他的体温一致了,摸上去像自己的皮肤一样温暖。
他把手指插进项圈和脖子之间的缝隙里——刚好能塞进一根手指,她定的尺寸,精确到毫米。他感受着项圈内衬绒布的柔软触感,感受着自己的脉搏在皮革下面跳动,咚,咚,咚。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叫他的名字。“周瑾阳,上来做。”
他站起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白衬衫的领口敞开着,他弯腰写字的时候,项圈的上沿从领口露了出来。前排的几个同学看见了,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他们只知道周瑾阳今天穿得有点奇怪,领口开得太低了,好像在故意炫耀自己的脖子。但没有人会想到那是一根项圈。因为没有人会相信。
他写完了题,放下粉笔,走下讲台。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他感觉到肛塞在体内微微移动了一下——每走一步它都会动,他已经习惯了,甚至依赖那种感觉。如果哪一天它不动了,他反而会慌。
他坐下来,翻开笔记本,继续记笔记。字迹工整,逻辑清晰。
一切如常。
一切都不如常。
下午三点半,放学了。他走出校门,上车,回家。路上她发来一条消息——“今天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