屉、床柜最下方的屉。那里曾经装满了一瓶瓶五颜六的药片，能够瞬间阻断神经痛觉，将她从废墟幻影中离的化学结晶。

“……？”刑亭已经一上午没有离开房间，鳞片窸窸窣窣的声在卧室外响起，罗靠近门，“你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我可以来吗？”

“走开。”声音从膝盖间闷闷地传，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来。”

勉还挂在脸上的笑容和声音愈发轻柔，“我只是、想让你吃东西，好吗？这样你的力会跟不上的，吃一吧……”恐慌在他的心聚集，他慢慢地想要接近对方，“我很担心你，你是不是太累了？”

他小心地屏住呼，“、我不是……”错愕的声音混，“我只是想——对不起，我不知，我错什么了吗？”

“我说过了，走开！”刑亭的呼变得急促而混，额角沁细密的汗珠，声音骤然，嘶哑而尖锐，像被砂纸打磨过的刀刃，空的视线穿过他，落在某个不存在于这个房间的时空里。

“闭嘴！安静！”她厉声喝止，指着罗，手指因为愤怒不停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失控，“你为什么要死缠着我不放！我帮不了任何人！你以为我会一直忍着你吗？”

她揪着发，“我怎么会！让你这样一个肮脏的东西！沾染我的生活！”

可是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别吵我……” 女人的声音隔着门板幽幽响起，带着的疲惫和难以抑制的烦躁。罗悄然推开门，卧室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刑亭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她的侧脸。

“我说了，不要过来……去！”刑亭吼叫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东西，下一刻，目光落在罗上，那不是看同伴的神，而是看一个仇视的敌人，一个大的威胁……她的瞳孔急剧收缩，底的厌恶烈得骇人，罗呆愣在原地，无法理解前发生的一切。

“你该了呀~”罗匍匐在地上往里爬，他尝试照着教程为她饭，此刻手里小心翼翼托举着装满的餐盘，这样重心不稳的前姿势显得他有儿稽，却没能像平时那样逗笑对方。

脑。

骨髓仿佛有千万只虫在啃噬，曾经被行戒断的药依赖借着神经防线的全线崩溃，以排山倒海之势卷土重来……

那双一直温和而丽的黑褐眸此刻席卷着滔天的怒火与尖刺，冷漠而残忍的话语让他的心猛然动起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刑亭，疯狂、脆弱，不顾一切想要将他推落渊。

刑亭僵地一寸寸转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她整个人憔悴瘦削得似乎要嵌领衣里，唯有那双熬红的睛依旧亮得惊人，罗脸上还带着讨好卖乖的神，对上她冰冷陌生的神，浑鳞片瞬间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