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这几年来，徐婉真的做到了她说过的话。每天六点前离开公司，陪小千写作业、母女俩一起准备晚餐。小千会主动分享心事，徐婉则学会倾听少女的烦恼。

很多事情都变了。

小千升上高年级后，已经能自己上下学，也学会了照顾自己。

林阿姨便是在那时候退休的。

那天她来向徐婉提离职，要退休回老家含饴弄孙了。

“我们家小千长大了，以后用不到林阿姨啦。”

小千红着眼眶抱住她。

徐婉则站在一旁，郑重地向她鞠了一躬。

"她知道，在郑宇离开后，当自己不懂得做妈妈时，是眼前这个女人陪着女儿长大。"

林阿姨却只是笑着摆摆手。

“说什么谢谢，我就是舍不得这孩子。”

后来她回了老家，偶尔会打电话来问候。逢年过节，小千和徐婉也会带着伴手礼去看她。

只是每天放学后那句熟悉的：“今天在学校开心吗？”终究成了记忆里的声音。

……

这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小千像平常一样自己先起床，轻手轻脚去厕所。灯打开后，她拉下裤子，准备上厕所，却在看见内裤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一片暗褐色的血。

不是一点点，是明显的、正在缓缓渗出的血迹。她愣愣地盯着那抹褐色的血迹，大脑一片空白。心跳突然变得又快又重，手指微微发抖。

怎么会流血？

她没有受伤，也没有摔倒。为什么会这样？是哪里坏掉了吗？还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小千咬紧下唇，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把裤子拉起来。她站在厕所里，盯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努力让表情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不能让妈妈知道。

妈妈现在工作虽然没以前那么忙，但还是很辛苦。如果因为自己又让她担心……

她用卫生纸简单处理了一下，换了一条内裤，把沾血的那条用塑料袋包好，走回房间，藏在书包最底层。然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走出厕所。

“妈妈，早。”她对着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徐婉说，声音尽量平稳。

徐婉转过头，笑了笑：“早啊小千。今天看起来有点没精神，睡得好吗？”

“嗯……还好。”小千低头扒了两口粥，胃口全无。那股不安一直盘踞在胸口，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出门上学的路上，腹部开始隐隐作痛。起初只是轻微的不舒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但随着公车摇晃，痛感越来越明显。她一手按着小腹，另一手抓紧书包带，额头微微冒出冷汗，却始终没出声。

到了学校，她强忍着坐完上午的课。第三节课下课后，痛得实在忍不住，她又跑去厕所。

血还在流，从暗褐色转成了深红色，比早上更多。

小千站在厕所里，手心冰凉。她第一次觉得害怕。不是怕痛，而是怕这种“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恐惧。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断告诉自己：忍一忍，放学后再想办法。

放学铃声响起后，小千没有走平常回家的路。她背着书包，低着头快步往离学校不远的那家医院走去。她记得以前感冒时妈妈带她来过这里，有小儿科。

挂号的时候，她用压岁钱里的零钱付了费，声音小小的：“儿科……”

坐在候诊区时，腹痛越来越明显，她只能一直按着小腹，微微弓着身子。轮到她的时候，她走进诊间，看到坐在里面的是一位男医生，心里更慌了一些。

医生看着这个明显紧张的小女孩，温和地问：“哪里不舒服？”

小千低着头，声音几乎快要听不见，断断续续地把早上在厕所看到的、以及一整天都在流血的事说了出来。她说得非常简短，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抓着衣角。男医生看着她，温柔地说：“小朋友，你没有生病，这是每个女孩子长大都会有的‘好朋友’。不过，儿科这里没有适合你的药和用品，叔叔帮你请隔壁的妇产科医生过来帮你看，好不好？”

小千僵硬地点了点头。

没多久，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走了进来。她先让男医生离开一下，然后温柔地蹲在小千面前，用很轻很慢的语气问了几个问题，又简单看了一下情况。

“郑旻千小朋友，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