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在徐婉与小千日益亲近的陪伴中，悄然进入农历新年。

在外婆家过年，是小千最期待的事之一。今年，因为徐婉每天早早回来，这个年过得分外不同。年三十晚上，一家三代围在客厅包饺子。徐婉笨拙地捏着饺子皮，边角总是黏不住，外婆在一旁笑她：“你小时候我教过多少次了，还这么笨。”小千则认真地帮忙，在每个饺子上面按一个小指印，说是“幸运记号”。

“妈妈，你看这个像不像小兔子？”小千举起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眼睛亮亮的。

徐婉笑着摸摸她的头：“像。妈妈这个比较像小狗——被豆豆咬过的。”

三个人笑成一团。豆豆在桌脚下转来转去，偶尔偷吃掉一小块掉落的饺子皮。外婆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以前过年，徐婉总是忙到很晚才出现，今年却从头到尾都陪在身边。

除夕夜，她们一起守岁看春晚。小千窝在徐婉怀里，两人盖着同一条毯子。当电视里响起熟悉的歌声时，小千忽然小声说：“妈妈，以前都是爸爸陪我守岁……今年有妈妈在，真好。”

徐婉心头一暖，紧紧抱住她：“以后每一年，妈妈都会陪你。”

大年初一，徐婉带小千去附近庙里拜拜。小千认真地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许愿。徐婉站在旁边看着，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该为女儿好好许一个愿，愿自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

小千敢于撒娇，会在晚上睡前拉着徐婉的手说故事；徐婉也学会了在小千害怕的时候，温柔地抱抱她，而不是急着用“乖，没事”敷衍过去。豆豆成了她们之间最好的“媒介”，三人常常一起在院子里追球、笑闹到满身是泥。

转眼到了年初三。

早上阳光暖洋洋地洒进客厅，徐婉正在帮小千整理行李。寒假即将结束，小千下周就要开学，她决定把女儿带回自己家，重新开始两人真正的共同生活。

外婆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看着母女俩忙碌的背影，开口问道：

“小婉，开学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小千还留在外婆家吗？这里离学校近，我跟林阿姨也能继续照顾她。”

徐婉停下手头的动作，转过身来，眼神坚定却带着尊重：“妈，我想带小千回家。我们一起准备开学的事。”

外婆看着她，目光深沉。这段时间，她把女儿的每一个改变都看在眼里——从每天早早回家，到出差期间也坚持每天视讯，再到现在主动提出要带孩子回家。

她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却带着长辈的严肃与期待：

“好，我给你一次机会。这阵子你做得还不错，我看得出你真的在努力。”

外婆顿了顿，目光直直望进徐婉眼底：

“但是如果你再让我知道，小千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只让保姆去应对——不管是生病、学校活动，还是任何需要妈妈的时候——我会马上把她接回来。你明白吗？”

徐婉用力点头，声音低而郑重：“我明白。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小千一个人面对。”

外婆满意地拍拍她的手背，眼神终于柔和下来：“去吧。记住，当妈妈不是偶尔的表演，而是一辈子的事。”

收拾好行李后，道别的时刻到了。

小千抱着豆豆站在玄关，眼睛有些舍不得。外婆故意蹲下来，逗她：

“小千，要不要继续留在外婆家啊？外婆家有好多好吃的，每天都可以跟豆豆玩，还可以天天包饺子、看电视到很晚喔。不跟妈妈回去好不好？”

小千愣了一下，看看外婆，又看看站在旁边的徐婉。她小小的手紧紧抓着豆豆的毛，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声音虽然小，却很清楚：

“我想要跟妈妈回家。”

外婆故意做出伤心的表情，夸张地捂住胸口：“哎哟，小没良心的！在外婆家住了这么久，说走就走啊？豆豆会想你的！”

小千忍不住笑出声，却又认真地拉住外婆的手，安慰道：“外婆，你可以到我们家玩啊！或者假日我跟妈妈一起回来看你和豆豆。我们可以一起包饺子、一起玩球，好不好？”

外婆这才露出笑容，眼睛微微湿润。她把小千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外婆等你们回来。记得要听妈妈的话，也要照顾好自己。”

小千用力点头：“嗯！我会的。”

徐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热。她走上前，扶着小千的肩膀，对母亲深深鞠了一躬：“妈，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会好好做的。”

外婆挥挥手：“去吧。路上小心。”

车子开出小区时，小千坐在后座，透过车窗一直看着外婆家越来越小的方向。豆豆的叫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徐婉从后视镜看着她，轻声问：“舍不得吗？”

小千转过头，笑了笑：“有一点……”

“那我们找一个假日，妈妈再陪你回外婆家玩好不好？”

“好！”

si m i s h u wu.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