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起时，徐婉正收拾着客厅。“小千，开一下门。”

“好。”小千放下手上的书，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一名中年男子，穿着简单的衬衫，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男人看见她，愣了一下，眼里浮现笑意。

“……你是小千吧？”

小千点了点头，礼貌地笑了一下。“叔叔，你是……？”

男人故作受伤地叹了口气。“唉，才几年没见就忘记叔叔了。”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手上的纸袋。“你再看看这个。”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点心盒。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个圆润细致的小点心。

小千的目光落在盒子上，整个人忽然愣住了。她没有立刻说话。

像是那股熟悉的香气，一下子把她拉回很多年前。过了几秒，她眼睛一亮。

“……布丁叔叔？”

男人哈哈笑了起来。“这才对。我还以为你真的把叔叔忘了。”

徐婉这时也走了过来。“州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男人笑着点头。“一直想来看看你们，就是拖到今天。”

徐婉将人迎进屋里。朱州把点心放到桌上。

“小馋猫，吃吧，还是以前那个配方。”

小千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忍不住笑了。“真的一模一样……”

朱州看着她，忍不住感叹。“孩子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我最后一次看到你，你才七岁。你小时候整天待在店里，大家看到你头都大。”

小千抬起头。“哪有。”

“怎么没有？”朱州笑得眼睛都眯了。

“你爸每天四点去幼儿园接你，一接回来，店里就热闹了。”

“前十分钟很乖。后十分钟在店里到处跑。”

“一会儿找爸爸，一会儿找这个叔叔、一会儿找那个姐姐。”

徐婉笑着替朱州倒了杯茶，又给小千倒了杯果汁。“她那时候这么皮吗？”

“皮得很。”布丁叔叔毫不犹豫地点头。“店里每个人都是她的玩伴。”

“有人陪她画画，有人陪她玩积木，连店里的客人她都没放过。”

“忙的时候，大家轮流照顾。不忙的时候，她就变成店里的小老板。”

小千忍不住笑了。“我哪有。”

“你有。”布丁叔叔笑着指着她。

“客人一进门，你还会学店里的人说欢迎光临。”

“店里盘子那么大，你的手那么小，还要跟姐姐抢着端盘子。还是我给你换塑料盘装才敢让你端。”

小千捂住脸。“叔叔……”

徐婉也忍不住笑了。“她还会这样？”

“可会了。”

朱州笑着笑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不过，有一次是真的把老郑逼急了。”

小千像是立刻知道他要再说什么，耳根瞬间红了。

“叔叔！”

朱州哈哈大笑。“你还记得啊？”

小千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了？”徐婉好奇地看着女儿。

布丁叔叔笑着说：

“那天老郑刚把她从幼幼班接回来，店里正忙。”

“她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