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紫电弧在灰暗的天穹下炸开，像是一劈裂天际的闪电被行压缩成了一条线，狠狠在他已经血模糊的背上。

帽檐下那双睛得发涩。

"杳杳，你的脸没伤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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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宗主让弟转告，好好养伤，莫要牵挂宗务。"

万剑大会。名额。排位。

闷响声比之前更重了。也许是因为护灵力已经彻底被击溃，雷鞭直接落在了血之上。

不是心疼。

绝对不一样。

"我去准备疗伤的药！"

那他这个人呢？疼不疼？有没有人问他疼不疼？

他拥有一切。他是天才。他是所有人仰望的对象。他被、被追捧、被整个修真界视为年轻一代的标杆。

她转过，挤人群，沿着来时的路快步离开。

谁让他那么能耐。谁让他非要把归元珠给她。谁让他非要自己扛。又没有人求他。

"首席，药已经备好了，冰泉那边……"

殷切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地涌上去，送药的、送衣的、传话的、表忠心的。像一样围上去。

在某次她带着满的伤回到照影宗，师兄师们围上来说的第一句话是：

绝对不是。

只是——

像打在她自己背上一样。

依然没有声。

她看着那些人围着司宁远的背影忙碌、献殷勤、表关切……然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活该。

司宁远跪在台上，双手撑地，颅低垂。

"嗨，首席什么场面没见过。"

第六十鞭。

他的彻底前倾了，双手撑着地面，额前散落的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而她什么都没有。

就像司宁远的修为是天衡宗最值钱的东西。

不一样。

江杳站在人群最外围，帽檐压得极低，只一双睛。

"看不太清……应当没事吧？首席不是那——"

江杳听着周围那些嗡嗡嗡的议论，忽然觉得耳朵里了一层隔音的棉絮。

……没有一个人的话里带着"你疼不疼"这几个字。

"结束了，结束了。"

江杳攥袖，狠狠掐断了那个念。

"若伤了基"？所以只有基是重要的。只有他作为"天衡宗首席"的功能是重要的。

因为她那张脸是照影宗最值钱的东西。

远远地，她能看见他背上已经没有一完好的肤。

"首席，这是陈师弟特意从外面带回来的金创药，品质极好！"

背上的衣早已不存在了，鲜血混着雷火灼烧后的焦黑痕迹，一纵横错。

第八十鞭。

人群开始散开。

旁边有个年轻弟踮起脚尖张望："首席的表情怎么样？看得见吗？"

"唉，八十雷鞭，首席少说要修养半月。万剑大会没剩多久了，时间了……"

步越走越快，几乎是在跑。

有弟快步上前，将一件外袍披在司宁远肩上。动作恭敬而熟练，像是服侍一尊受了损的神像。

不一样。

……

——"

不一样。

只是那八十声闷响还留在她耳朵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第七十鞭。

闷响。焦灼。然后是漫长的沉寂。

疼不疼关她什么事。

"通知冰泉那边，首席应该需要。"

广场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八十雷鞭正在打在他上，这些人关心的是他还能不能替宗门打比赛。

江杳愣了一下，然后在心底冷冷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