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我是需要赢的人

云嫦松开他的手，把西装裹紧了一些。她走到酒柜边，拿起那瓶开了的红酒，对着瓶口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辣得她眯了眯眼睛。

“他不知道。”她把酒瓶放下，转身看他。嘴角沾着暗红色的酒渍，像是刚喝完血，“他觉得我是需要被保护的女人。他错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从来都不是需要被保护的人。我是需要赢的人。”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那个录屏文件。整整四十分钟的视频，安安静静地躺在相册里，缩略图上是一个模糊的、碎裂般的光影。

她把手机锁屏，塞进西装口袋里，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住了，手搭在门把上，没有回头。

“哦对了，”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恰好让身后的人听得一清二楚，“我最后叫的那几声‘孟衡&039;——是演的。”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包厢里只剩下孟衡一个人。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永不休眠的城市灯火，忽然开始笑。笑了很久。

笑着笑着，他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撑着的裤子拉链，和地上那片狼藉。崩飞的纽扣、打翻的酒杯、地毯上的水渍和别的什么痕迹。

“妈的。”他自言自语，语气复杂得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赞叹，“这个女人。”

门外的走廊里，云嫦裹着他的西装，一步一步走向电梯。走廊很长，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她的身体还在发软，每走一步都在告诉自己不要倒下去。膝盖磨破的地方疼得钻心，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正在往下淌，她分不清是什么。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那支钢笔，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痕。她必须快速离开这里。孟彻刚才说“我来了”，她知道他不是在说场面话。他是真的会来。她不能让他看见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算计的。不能让他知道，她主动来找孟衡，不只是为了视频。

从一开始，她想要的，就不只是拿回视频。

她想要的是孟衡的把柄。她想要的是宋泽。她想要的是，亲手把曾经毁掉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拖进地狱。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她走进去，按下负一层的按钮。电梯开始下降，失重感让她的胃一阵翻涌，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

孟彻发来的短信，只有六个字：

“告诉我你在哪。”

她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眼泪忽然掉下来，无声地砸在屏幕上。她用手背狠狠擦掉，又擦掉，然后关掉手机，塞进口袋。她不能回，不能让他知道，不能用他。这件事实在要命，她要自己来，她自己来。这是她的战争。

电梯在负一层停住，她裹紧了那件不属于她的男人的西装，走进地库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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