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澈王萧祁澈是在出宫后才显出疲态的。
他今日入御前作证,坐了近两个时辰。旁人只看见澈王殿下眉眼温润,言辞清晰,仍是那副病弱却从容的模样。只有陆青宁看得出来,他离开御书房时,扶着轮椅扶手的指节微微发白。
回听竹轩的路上,她一直没有说话。
萧祁澈倒像心情不错,低头看着膝上的薄毯,温声道:“今日怎么这样安静?”
陆青宁道:“王爷今日久坐,腿脉会疼。”
“还好。”
她看他一眼。
萧祁澈立刻改口:“疼。”
陆青宁这才收回视线:“回去施针。”
他轻轻笑了:“陆大夫如今越来越凶。”
陆青宁没有接话,只是耳尖在车帘阴影里泛了一点红。
听竹轩里,竹影被午后日光切成细碎的斑。萧祁澈施针后靠在软榻上,脸色比在宫中更白些。陆青宁替他按揉经脉,动作比往常更轻。
这些日子,他们之间其实已经少了许多客套。
从前陆青宁每次来,开口闭口都是“属下”“医嘱”“王爷不可”。如今她仍旧冷静,却会在药里少放一味他不喜的苦参,会在他逞强时不再只说规矩,而是直接按住他的手,冷着脸让他坐回去。
萧祁澈也不再总拿温和笑意遮掩疼痛。
他疼时会说疼,累时会靠着窗歇一歇,偶尔也会问她今日有没有按时用饭。两人谁都没有挑明,可有些东西,早已在一次次施针、一次次包扎、一次次沉默相对里,悄悄越过了界。
施针结束后,萧祁澈忽然道:“今日天气好,陪我去廊下走走吧。”
陆青宁立刻皱眉:“王爷今日已劳累,不宜再试行。”
“不是试行。”他笑了笑,“只走到竹影下。”
“那也是试行。”
“青宁。”
他唤她名字时,声音总是轻而温和,却有种叫人无法拒绝的认真。陆青宁看着他,终究还是扶住他的手臂:“只走三步。”
“好。”
萧祁澈撑着轮椅扶手站起来时,腿仍在颤,却比上一次稳了许多。陆青宁半扶着他,几乎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膝骨与脚步上。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眼底笑意柔软。
第一步,落在门槛前。
第二步,落在廊下。
第三步,踩进竹影里。
陆青宁立刻道:“够了。”
萧祁澈却没有立刻坐回去。
他站在竹影与日光交界处,额上有细汗,唇色也淡了些,可眼睛很亮。陆青宁扶着他,心口微微发紧:“王爷不可逞强。”
“我没有逞强。”他说,“只是想站在这里同你说句话。”
陆青宁一怔。
萧祁澈低头看她,声音轻得像怕惊动风:“青宁,我这些年坐在轮椅上,看过很多人来去。有人怜我,有人避我,有人觉得我无争无害,可以说几句真心话,也有人觉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