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我可以放心大胆开始追你了

卫林不语，车辆减速停在路边。苏韵下车，问小贩买了两个煎饼果子，又回头问他：“阿林，你要不要吃？”

两个煎饼果子。

卫林瞥她一眼，淡声道：“不用。”

苏韵提着煎饼果子上车，又约莫开了五六分钟，才抵达厂区门口。来不及等她叮嘱更多，少年已经掉头，骑着电瓶车离开。

她怔怔立在门口，耳畔忽然响起一声口哨：“早啊，小韵姐。”

苏韵回头，阿辉一面揉着眼睛，一面瞅向已经离开的少年：“刚才送你上班的是谁啊？”

这还是头一遭，被他撞见有男人送苏韵上班。

“……是我弟弟。”苏韵轻声，又抬眸露出浅笑，“阿辉，谢谢你昨天帮我忙。”

“多大点事。”阿辉挥挥手，与她并肩朝厂房走，似不经意随口提起，“哎，小韵姐，你是不是和我小舅黄了啊？”

苏韵微怔，半晌，才轻轻“嗯”了声。

她不知道阿辉是怎么得来的消息，郑明华又是怎么告诉他这件事。两人虽未发展成恋人关系，半路一拍两散也情有可原，但以别人的眼光来看，多少是她不识抬举。

苏韵默然想着，走在身旁的阿辉忽然语出惊人：“那是不是说，现在我可以开始正大光明追你了？”

追她？

苏韵走上台阶时，差一点绊了一跤。

“当心点小韵姐。”阿辉忙扶住她臂，关切道，“我是不是刚才吓到你了？”

……确实吓到她了。

苏韵站稳，又含糊“嗯”了声。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小韵姐。”阿辉站定不动，一脸正色，“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哪知被我小舅截胡。好在你们现在黄了，我可以放心大胆开始追你了。”

少年神情认真，苏韵一时接不上茬，滞顿许久，才讪讪回：“阿辉，你别和我闹着玩了，我年纪比你大了一轮……”

“我知道啊。”阿辉坦坦荡荡，毫不退缩，“小韵姐，我从小就喜欢年纪比我大的女人。可能是父母离婚，我妈不在我身边的缘故，我就喜欢像你这样，年纪比我大，性格又温柔的姑娘。我知道突然这么说，你会有点吃惊，但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苏韵提着煎饼果子，被他这番发言震愕得久不能语，直到望见车间主管从远处走来，才回神，尴尬与他道别：“我……阿辉……我先走了。”

“哎，你赶紧上楼吧。”目送女人离开，望着那抹窈窕背影，阿辉忍不住又问了句，“小韵姐，中午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吃饭？”

苏韵脚步一顿，随即拔腿，加速从他眼前离开。

……

停课第二天，卫林到台球厅，一个人打了一上午台球。

时间还早，大光明里客人寥寥无几，只有几个游手好闲的职高学生，在网吧通宵完，又顺路拐进这儿，借着场地吃泡面聊天，谈一些校园新闻。

他一边往球杆抹巧克粉，一边静静听着，思绪涣散。

谈话声压得很低，间或出现一些关键字眼，绕来绕去，绕不开“盛世”两个字。他抹完巧克粉，却没了继续打下去的欲望，放下球杆，手摸向裤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