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是我最近不够乖么？

“Hello！”

女声在背后洋溢，不等回头，康若兰已蹦跳到他身边，眼神明晃晃的赞许，夸奖他道：“你很守时嘛，比约定时间早了半个钟头。”

卫林懒得理她，径自掏出烟盒，“啪”一声点燃，夹在指间深吸一口，任烟雾袅袅弥漫。

“啧，我刚来就让我吸二手烟。”康若兰吐槽归吐槽，眸光却极亮，觉得校外的他简直与平时判若两人，有种漫不经心的不羁，介于好学生和坏男孩之间的暧昧灰度。

她倚在球桌边缘，饶有兴致问：“前两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把人揍得那么厉害？”

卫林瞥她一眼，语气淡薄：“关你什么事。”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康若兰眨眨眼，提醒他，“助学金还在公示，你就闹这么一出，上面领导肯定不会审批通过，你又得在这儿干死干活了。”

卫林不作声，她便继续叽叽喳喳补充：“你真是太冲动了，这学期资助名额增加，审核放得特别宽松，蒋熠身边那群人，哪个没有跟着沾光，每个月有千把块钱呢。他本来答应得好好的，说会特别关照你，结果……”

“千把块钱。”他忽地出声，“每个月有这么多。”

“嗯哼，所以学校里很多人挤破了头要申请啊。”康若兰敲字回消息，抽空抬眸睨他一眼，“这可是香饽饽，多少人眼馋，就你不当一回事。”

听完这些，原先模糊的猜想，在心中浮起清晰脉络。

借资助的名义管控人手，再靠学生养活灰产，钱不过是从一个口袋，拿到另一个口袋。

卫林掸落烟灰，出神不语。

……

停课在家的三天，卫林每天接送苏韵上下班。两人恢复正常相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仿佛能永远这么安稳下去，再无波折。

直到那天晚上，苏韵在浴室洗澡，床铺上的手机响起电话。他看一眼备注，按下接听，未等启唇，那头就传来一道年轻男声，语气难掩兴奋：

“小韵姐，我帮你打听过了，前两天刚好有个女工离职，宿舍空出一张床位，你想搬到宿舍的话就赶紧啊。”

卫林握着手机，身形未动。

搬到宿舍。

那人兴致勃勃说完，又迫不及待聊起搬行李的事，说只要苏韵同意，其余一切他都能帮她办妥。卫林静静听着，久未出声，对面察觉不对，在电话里连声唤他。

“小韵姐？你有没有在听啊小韵姐？”

“我知道了。”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掐断电话，手机扔到床上。

突然经此一遭，对方或正纳闷，一时没再接着打来。卫林坐在书桌前，等苏韵洗完澡出来，眸光落到她脸庞，神情淡漠。

“阿林……”苏韵被他瞧得无所适从，擦头发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你……怎么了？”

少年不语，黑瞳如一汪深潭，平静之下暗流涌动，气氛冷固。

苏韵僵着身体，欲再启唇，才听他开口：“是我最近不够乖么？”

“……嗯？”

“是我最近不够乖，”他重复，盯着她一字一顿，“所以你才打算搬出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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